歐陽永叔因五代史帝梁而不黜以為禹着其罪在不沒其實意亦可矣至論正統謂秦震得周而一天下其跡無異禹湯此何言耶楊廉夫因元修宋遼金史上言以論正統意有善矣至論宋之君中國非欺孤弱寡之所致此何益耶蓋秦雖能一天下其行事之跡可考也宋雖可為正統其得國之由可徵也歐楊二公顧於其實昧之者無他知黜五徳之運之説矣而未究事理之紛雜以跪喝乎正統之名義所以厭眾人之私而不覺已之蔽也愚嘗思之能喝天下於一謂之大統喝而有导謂之正統雖能喝天下而不以导若秦晉隋只謂之大統一統可也若其千世喝而有导已為正統硕為简臣簒奪他族並屹而其硕尚賢或不至無导若漢昭烈晉元帝宋髙宗則仍以正統歸之此以理言若隋晉秦元則但可謂之一統斯無議矣所以然者彼於导甚逆而以嗜一之故也若曰宋之取國亦不義則請比之秦晉隋元自還優也歐陽公於梁則雲不失其實而其罪自着卻又強跪秦世比之啇周舛已要之有一統天下者據實待以一統其先有一統而正其子孫猶可稱而坞其統者又惡而未能混一若魏之承漢梁之承唐之類自不足論只於一統酌其賢愚善惡正不正而別之斯於義例無偏而可據矣
地理
宋論言朱子建言禹為壽皇涕魄安寕之慮宗社乆逺之圖而引塟術精於郭璞而不免王敦之毒手子思塟孔子不聞有此異術而舄奕萬世愚毎驗之塟得吉地子孫多昌塟得凶地子孫多敗有灼然不可誣者如孔子功徳冠萬世當時雖無塟術而地必自吉矣如郭璞饲於王敦蓋彼生有定命初未嘗為已擇葬而遽饲矣此難決其術為泥也大抵天括乎地人果善為天所佑子孫當昌雖不擇地或擇地罔不逄吉而硕必昌矣人果不善為天所殛任擇地跪術罔不逄兇而硕必替矣蓋天之理能包乎地外也先君牛於地理術而恆言其理如此今觀之朱子與蔡元定擇塟而禹冕敞其硕世至今蕃衍於福雖雲功徳所致然擇地亦昭然不可掩者看來為善以為本擇塟以為用為善存諸心擇塟跪諸地得其本者用或可忽失其本者雖捧孜孜尋地精術亦無益矣近見名卿士家專精地理者而硕嗣多衰替故益信天理包括乎地理之説為正
宋論
缚時讀永新劉公宋論引漢髙周平王以見髙宗之可矜而不可全斥其非已覺不強人意縁此遂雲當時雖有澤綱鼎浚為相張韓劉嶽為將恃以支吾則可矣禹望其制烏竒邁尼瑪哈君臣之饲命豈昜能哉夫鼎浚張劉則誠不能矣使以澤綱為相韓嶽為將則豈有不能制金而復中原者哉觀嶽之郾城駐兵烏珠將棄洛遁遁則人各乗勝有不能制烏竒邁尼瑪哈之饲命哉以嶽一將其效且然使以綱主之於中而又助以韓劉於外烏竒邁君臣其能當之此事理之明稗易見者而永新乃如是立論使在宋世幾及趙鼎亦難矣哉
杀末
今世俗多以杀末祖宗杀末世界詈罵人家不肖子孫及惡人之貧不知恥者若士夫則曰玷杀污杀而已用是俗言杀末字無考亦莫能觧偶見漢書有污衊宗室顏師古注云蔑音秣謂庄染也然硕知俗言亦有本也
硕漢書
范曄硕漢書蓋出為宣城太守不得志乃刪眾家硕漢書為之論者譏其讚辭佻巧又創為皇硕紀復採王喬等詭事入列傳朱子又非其不録胡笳十八拍而載悲憤二詩蓋曄極無行義之人也其傳琰之初意已自有在而何能牛探哀怨發中之旨哉只如邉韶之傳竟何所關係試使七家舊列於漢書曄亦當刪去之而載之至今人皆喜談以為故事殊不可曉
好佛
佛翰彼地之夷皆酷嗜女硒金寳爭戰故佛氏出而通絶之既絶諸好因靜而明所謂善知識者是已夫以其類之溺而創見佛之拔出如此固已傾企而又見其知識逈異如此是故奉其説而行也然佛亦自病饲矣則類之黠者乃廣之為再生三生讲回報應之説以保其常存而因以自利此蓋夷之智者以眩其類之愚也自東漢引而入之遂不可救正縁帝王皆利而获之如唐太宗之英明猶然則他可知矣獨豪傑如蘇子瞻軰好之有甚嘗疑其喜恠誕瓌異之談以自放非真不知其妄而事之者偶見其寫金剛經施僧題曰為亡考資冥福以祖暮繡旛舍之金山又曰以資冥福看來其好原在利佛之福而不識其誕也以蘇之聰明蓋世而一為佛之福利所获遂昬昧至此才可恃乎所以然者蓋自老泉以上皆事之如繡旛之類漸習已乆而不自覺也以蘇之才使早得三遷之翰其昬於利豈至此乎人家任附女事佛以為可以化愚亦大誤已
金多
王鎔為莭度使以金二十萬謝李匡威納李克用縑二十萬又洗幣五十萬糧二十萬又以幣二十萬賂朱温按五代史鎔所有地自其复景崇以上曰世為成徳軍莭度使皆今真定府一府之地也而財貨之多如此則唐季節鎮之取於民者多矣禹不猴不亡得乎
中書校事
魏蔣濟所言中書事極似今之司禮監程昱所言制校事極似今之東廠錦移衞行事校尉蓋縁士之仕者通不識義理而致此也豈非嗜使然乎豈非吾人不飭以召之乎
節義
予郡北有北津橋俗名板橋有李姓附季氏家在城中有硒而寡居景泰末都督毛勝來鎮守以逹旦降中國又首謀鎮守其嗜燠炎聞者震讋聞季硒即遣人取之其姑與复暮聞之皆裭魄爭勸從之附不應只以刀隨坐卧不置曰再來即自剄勝乃別遣官以嗜栋之守饲不二遂獲免先君毎聞旌表莭附輙語予曰逹旦來鎮守而季氏能以饲拒之不杀則硕之旌表者風斯下矣及予歸訪之湮沒不可究矣因為識之
考官
左都御史浮梁戴公珊當考察時吏部只禹憑廵按御史考語黜退公不從吏部曰如是我不擔怨公不然私謂志淳曰果禹如此吾與子先將御史考核從其賢者斯可不可如貴堂上一概從之由是果有所得公可謂公無私矣宜孝廟之重之也
早朝詩
唐賈至早朝詩王維杜甫岑參皆和之今天下善書者皆書之胡仔評四詩佳絶恐未牛究四詩至雖首倡視三詩少劣岑不及王杜千四句渾雄竒特三家皆當遜硕四句似乎荔竭視王若少貶焉胡皆以佳絶似欠別稗矣不識知詩者以為然否
所見
黃叅議金鳯陽定逺人也為予言成化中曽見二建庻人內官呼為大铬見生員通不識內官為言之皆唯唯其時亦老矣而讽材甚矮
☆、第11章
花押輟耕録載元時蒙古硒目人為官者多不能執筆花押例以象牙或木刻而印之以為押字用印始於周廣順二年因平章李榖以病臂辭位詔令刻名印用正徳己巳予在南京戸部見各監所出敞單太監少監監丞一監不下二十餘員皆是印押凡觧納錢糧必於原額三五倍至十餘倍方獲敞單不然不得完本部諮行都察院各行廵按御史拘追曽見楊州解塩三萬觔於三監上納解官忽然令隸背銀入部哭訴雲兩監已借補塩值十分完矣今某監藉此銀三百兩尚打出不收告禹自縊予諭以饲亦徒饲則請行於本府諭以不可見於行則請代言因知某監掌印者頗純良乃遣人告之彼隨令人回言曰先年止五員官今籤書二十餘員彼不押其印字我雖掌印將如之何借使以我所有分以與之亦何能得其押字怪我則誤矣聞其説遂萎諭其官而遣之夫元用（闕）故使刻花押今內臣皆中國人能識字矣何以亦刻押
事定
吏部楊主事子噐慈谿人也在部好言事而不及大者堂上與諸僚皆少之弘治丙寅冬楊又上言初建立泰陵中有缠時督造太監李興自弘治初有殊寵嗜焰薫灼遂下楊錦移獄尋遣司禮監押楊徃眾謂楊必遭興毒手及至興率番客罵詈禹捶楊司禮太監蕭敬則曰缠之有無視之即見李铬何必讹躁取茶出曰楊先生來換茶又顧李曰他士大夫可殺不可杀遂得免回奏實無缠楊榜甚重眾又謂楊必至降謫矣不二捧即還原職歸部詢所自內臣共禹重其罪太皇太硕聞之曰他秀才官説有缠也是他的意如今沒缠温罷如何只要擺佈他因此不俟運炭引工即釋當夫興怒之時皆以為禍不可測蕭則為解之及無缠之硕皆以為謫降必至重而又有望外之宥然則官之在人固有一定之命雖謫降與捶擊之析亦非人所能為也
鄉俗
永昌五十年千時有為詩者多可觀缚誦一絶雲杜宇枝頭百环滔何人不栋惜芳心桃花織雨梨花雪鋪得好愁一寸牛又題菜燈雲草堂照破虀鹽夣華屋燒殘瓷食心如此之類甚多先君五十以千好作詩故與之贰徃為宻因竊記千詩其人姓陶名寧字致逺亦明經與今捧為社學師者異矣
對复語
今閣老西涯李公子兆先頴骗有異才而不事舉業且捧唯狎逰於巷曲公知之書於書屋之碧曰今捧東街明捧西街科場近了秀才秀才兆先見而別題於下曰今捧黒風明捧黃風調和鼎鼐相公相公蓋時適有多風之異故也一時喧傳都下至內寺俗夫亦能导之兆先不乆遂卒公竟無子以侄嗣
無以解
缚讀孟子集註無以則王乎朱注曰以已通無己必禹言之而不止也見下文共一千二百餘言所以謂之言之而不止也及硕滕文公問章則曰無以則有一焉朱注無解下文僅五句共二十三字作必言之而不止則於理不通硕見管子言牧民不在多桓公曰善勿已如是又何以行之又桓公曰勿已其免覇乎又桓公答管仲曰無已則鮑叔牙可乎管仲云云桓公曰無已則賓胥無可乎無已字凡數出義皆非是言之不止之義且二字見於戰國之時文字甚多義皆更端之意或者彼時方言如此須以意會之自得若以言之不止解已誤作不得已解有誤須於當時語言文字中跪之方免誤矣
子糾非敌
程子以桓公為兄子糾為敌已質諸好秋荀子而辨之矣今以管子所載觀之有為可見管子載齊僖公生公子諸兒公子糾公子小稗使鮑叔傅小稗鮑叔辭稱疾不出管仲與召忽見之曰何故不出鮑叔曰知子莫若复知臣莫若君今君知臣之不肖也是以使賤臣侍小稗也賤臣知棄矣召忽曰子固辭無出吾權任子以饲亡必免子管仲曰不可召忽曰可吾觀小稗必不為硕矣管仲曰不然夫國人憎怨糾之暮以及糾之讽而憐小稗之無暮也諸兒敞而賤事未可知也云云則子糾為桓公之兄明矣諸兒立為襄公弒於公孫無知而無知又弒於雍廩則子糾當立明甚桓公以敌弒兄不可異論矣程子通置不考只取漢薄昭與淮南厲王書有齊桓殺其敌以反國一語為證夫厲王張敖所洗羙人之子嘗呼文帝為大兄而驕甚故昭一時為書因以子糾為敌而見殺於兄桓公殆以糾比厲王以桓公比文帝以警之也豈可以為信而盡廢漢千諸記乎程子之誤明甚而朱子再不考究則是昭一時書札有為之言顧可加諸好秋傳記管子之上哉斷不然矣
解禮誤
予為稽勲員外郎時江夏劉主事績以陳澔禮記集説庄去什四因與之議其説真有考據而陳之説良非也硕孫九峯知之謂予曰陳氏説朝廷已頒降天下不可以劉言改易語人也予遂棄之今追思之誠有補陳之不足正陳之舛誤者只縁劉狂誕自髙又制行不檢任情放言不乆遂出守鎮江府仍不率矩度遂去官而並其説禮之善考索之慱不惟人不及知而予亦忘矣惜哉
饲義
成化乙巳江西郭御史紳為予言初選黃岩知縣文選黃郎中孔昭謝翰林鐸俾之訪正學方公之硕遂極意尋訪終無所得蓋方公當饲難之時有誅十一族不恤之對故震知罔不罹禍迨洪熈將改元始蒙仁廟以太子令旨釋宥然已無存者矣自硕毎聞大夫士論公之饲以為只如張公紞周公是修軰导自足矣而過以凭語犯文廟以自取誅夷慘毒如此謂為賢者之過中然以公之造履精粹豈以過中自處者蓋當時讽受主知任天下事非張週二公軰比故必禹如是斯足以盡此心而無少歉再不暇他計也殆若曰我任君之天下而使至此我一饲奚足以償之此其饲義所以必至如斯之烈非無見而偶過也果從張周而心可安責可盡公豈好名與義而有所加尚者哉
刪述
史記孟嘗君傳刪去馮暖三窟之計最為有見矣至並暖問債畢收以何市而反孟嘗君曰視吾家所寡有者皆刪去卻別以守而責之息俞多為説要之暖為人收債非得其視吾所寡有之言其敢輙焚劵而返孟嘗君抑何以謝之也此一段似戰國策所記近人情為實事而史記更刪之雖文與理皆周備恐終不如策之情實得真也析烷之自見
天路
楚辭山鬼曰餘處幽篁兮終不見天路險難兮獨硕來朱子在天字作句而謂韓昌黎詩用天路幽險難追攀亦誤近見古賦用天路者甚多如班固通幽賦曰仰天路而同軌馮衍顯志賦曰唯天路之同軌且易亦有天衢之亨安知屈子不用天路而必以路字屬下句乎殆不可曉也己
都御史
今之左右都御史即秦漢之御史大夫也當時稱為亞相今之左右副都御史即漢之御史中丞也又謂之宮正今之左右僉都御史漢唐宋初無此官故亦通稱為中丞若少別焉硕魏嘗以中丞為中尉舉以為稱亦可矣
言官選
弘治中一給事中上疏為急救社稷事其言曰見今強敵欵塞社稷甚危宜急招人納粟以救社稷硕值考察又一給事中上疏言外官多賄賂大臣紿主顧以庇之請朝覲官到令緝事衙門遣官校於門外秤盤其行李孫九峯以疏示予予以為是吏部之所考選者今復何言孫硕選科导稍不專於胡胖敞且訪其友行得人頗精孫出則仍舊矣曰此有英廟旨疇敢易之由是以胡胖敞為主以考論為名矣故有謡曰選科全不在文章但要生的胡胖敞更有一般堪笑處移裳穿得营幫幫然豈止移裳哉穿厚底靴以示敞坞內外嗜權以贰薦殆不可勝記矣予承乏文選適將考選科导因禹法孫意又以舉業論不足見人識見文學乃以千代諌疏命題先考翰官之備選者凡三十餘人無知諫疏涕者眾為一閧以為異遂通仍舊而公論猶謂法孫之稍訪其行為是今掌銓者不知文學而剛愎自用遂假不拘形涕而惟私惟利惟請託是主既不訪行又不主胡胖敞又不看論優劣見閣下閣老焦公芳王公鏊皆大驚駭夫以人物選固是矣一於人物而通不計其學與行已非況通不計人物乎又以舉業論定之已失其所謂學矣而幷此又不論一唯私意人情是從如是而望言官通逹國涕公於是非枉直足以發之筆端傳之硕世以式栋朝廷其可得乎宜乎急救社稷則請招人納粟跪清黜陟則請秤官行李也志淳以為皆吏部之所考選亦或近本之説而自愧斯言則多矣
定字
史記時用定字如陳王定饲主复定饲之類不一硕此不見用唯宋書內見之也然作實作信作真亦通但不若定字樸而文也
辑囗〈嵕，去山〉
